李敖:借問自由何處尋

來源:魚樂嗨世界 2018-11-08 19:15:06

原創:泱泱

李敖說: “中國的自由清單就是憲法,我們不以為這是假的。隻要我們認真,它就是真的;隻要我們努力,它就是真的。”李敖說“富蘭克林說‘哪裏有自由,哪裏就是我的祖國’,我李敖要說‘哪裏是我的祖國,我要使她自由’,自由不在外麵,在裏麵,為什麽要往外跑?不要相信洋鬼子!我們自己要有信心,要通過努力,使一切成真!”從來沒有哪個講台上的人發出過這種懇切而聰明的聲音。

有人聽了李敖在清華北大的演講,就說李敖在替中共講話。我認為,李敖在“文化之旅”中對中共的評價是真誠的,也是有客觀依據的。李敖說:“中國共產黨解決了兩個問題:避免了挨打、避免了挨餓。”李敖是不帶偏見地研究了中國的曆史後發出這個真誠的評價的。要是我評價我們黨,我在這個句子的後麵,還會加這樣的話:“也有沒解決的問題,沒有避免的問題,……”李敖在真誠之外客氣一些是正常的,我在誠實之外不客氣一些也是正常的,雖然我不是共產黨人,但我說過我從來沒拿自己當外人。

我在《從李敖與龍應台的文化意識差異觸摸李敖的中國式文人情懷》裏談到李敖的理想是“中國強大自由”,我在這裏談談李敖在如何獲得這個自由的問題上的見解以及他指給中國人的自由之路。聽聽李敖怎麽說吧。

2005年9月,李敖在北大的講台上說“自由不是虛無飄渺的東西,不是什麽主義,而是需要開清單,就跟愛情一樣,當清單一一兌現,‘主義’就沒有意義了”。這句話無論是見解本身還是對見解的表述,都是精彩絕倫的。

男人們拍腦袋,女人們拍大腿之外,應該還有人發出這樣的聲音:“真他媽的醍醐灌頂”。怎麽樣,各種膚色的人,各個國家的勞動者,我們的國家、我們的社區、我們的家庭有沒有自由,還需要別人告訴我們嗎?我們是否自由、是否有人權,還需要別的判斷標準嗎?

怎麽判斷?拿清單來。怎麽辦,拿行動來。

李敖說“中國的自由清單就是憲法,我們不以為這是假的。隻要我們認真,它就是真的;隻要我們努力,它就是真的。”我之前所聽到的聲音要麽聰明而不懇切,要麽懇切而不聰明——更切題地說:我見到的人要麽富有赤子之心卻缺乏智慧,要麽智商很高但他的“智慧”是用來愚弄勞動者和攫取權、利的。

這是李敖在北京大學演講時說的話,如果我們聽到的人沒有振聾發聵的感覺,那我們就錯過了真理;如果我們聽過了就忘記了,那我們就丟棄了真理。當年的布魯諾的真理之音就被湮沒在了眾多的雜音中,於是歐洲人隻好在各種雜音中繼續尋覓真理。今天我們耳朵裏的雜音一如歐洲曾經的。麵對李敖的聲音,我們知道這是我們需要的嗎?我們領會了嗎?我們從此能抓住嗎?還要步他人和曆史的後塵,繼續在各種雜音中尋覓真理嗎?

有沒有想起我在《什麽樣的渴望才能稱的上是真正的渴望》裏提到的西南政法大學拆掉校園裏的“憲法頂個球”的雕塑的事以及林達先生、連嶽先生等對這件事的態度和觀點?憲法“頂個球”還是憲法能頂起世界,取決於我們是否認真對待和我們怎麽做。林達說憲法之所以不頂用,是因為我們中國人在交流上很多時候有“說話者和聽話者都不不太當真”的思維,就是我們常掛在嘴邊兒的“也就說說而已”(主語省了,可以是“我”、“政府”、“頭兒”,等等任何人或者任何文件)。

我們的思維:憲法不頂用,我們也並沒有當真。沒有當真是因為沒有相信,沒有相信是因為我們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是因為從來如此(習慣了),從來如此是因為憲法不頂用我們沒有當真我們沒有相信我們不敢相信我們習慣了,從來如此是因為憲法不頂用我們沒有當真我們沒有相信我們不敢相信我們習慣了……

李敖的思維:憲法之所以不頂用,是因為我們沒有當真。沒有當真,所以沒有努力;沒有努力,憲法就真的成了假的了;所以要當真,要努力使它成為真的……所以辦法會有無窮,隻要往下找。

李敖說讓憲法頂用的辦法是:我們一定要當真。我在給廈門蒙發利集團做企業文化時候寫了一篇叫《雀無聲息獨上西樓,人有精神公乘東風》的文章,結尾是這樣一句話:“相信,不一定有,但若不信,就一定沒有了,……什麽都不信的人其實比什麽都相信的人更愚蠢且可憐。……如果你不設防,你就可以得到更多”。不敢相信,就說明是設防了,有無形的工事壁壘擋住了通向自由的路。

李敖說,“自由不在外麵,在裏麵,為什麽要往外跑?不要相信洋鬼子!我們自己要有信心,要通過努力,使一切成真!”李敖知道,我們國家的最高學府清華大學和北京大學至少70%的學生都去國外了。不斷也有人回來,但是回來的比出去的少得多。還有,回來的人在想什麽?這部分人可以叫做新興知識分子。

另一種知識分子,就是李敖公開說“看不起”的那種消極避世”和“自怨自艾”的知識分子,李敖對他們的教育比起對新興知識分子的輕快的激勵來,更顯得語重心長:“不要總是很傷情的樣子,應該是積極、快樂的,應該通過自己的智慧和努力,改變自己認為的壓迫。”這是李敖熟悉的中國知識分子,中國傳統的知識分子,我姑稱之為“老舊知識分子”。與這些責任心較重,但人微言輕、實力薄弱的老舊知識分子相比,新興知識分子躊躇滿誌,那些有潛力成為新貴的經濟精英們,少有先輩的沒落感、無力感,也不是“不穩重”、“欠成熟”的意氣風發,讓我們把自由的希望寄托在他們身上吧。

李敖要說的其實就是知識分子對待政治的態

度。知識分子是社會良心的最大比重的載體,就是我們經常所說的知識分子是社會良心的代言人,所以知識分子對待政治的態度就應該能代表人民大眾對待政治的態度,此其一;其二,知識分子是代表理性的,應該是好的知識、科學的方法、進步的思維方式的代表。李敖對香港民眾對待政治的一段話很具體地詮釋了他的觀點:“香港不如從前有活力了,不能這樣,要保持我們的活力,保持香港人的聰明,要務實一些,對政治淡一些……不是民主對香港不好,而是太抽象……不要蠻幹,要很有技巧地得到我們要的東西,帶著微笑得到,而且得到的更完整”。我在這段話裏看見了兩樣東西,一是:這對中國知識分子來說已經不是啟發,簡直就是指路北鬥,從來沒有人如此清晰地為中國知識分子找到一條實現自己、走向新價值的路,它是和平的、切合實際的、可行的,因而是成熟的,因為它於國、於家、於個體都是有利的;二是:這段話包含了李敖希望的理想的社會生活、理想的國民素質、理想的爭取自由的方式。在這樣的語重心長裏,哪裏還有那個尖銳的李敖的一絲影子?我看見的,除了智慧,就是深沉的愛。

李敖還說:“政治太窄,也很短暫,文化是包含更多的,是長久永遠的,文化、思想反過來會影響政治、經濟。”李敖在飛機上接受采訪,當被問道:“回去後會不會有改變”時,李敖說:“會有一些改變,就是有話更要好好說,我希望兩岸擁抱。”這是一個隻會尊重事實的人,他的憤怒、他的張狂、他的柔情、他的堅持和改變,都是因為事實;這是一個真正有著自己獨立見解的人,他堅持發出發自自己內心的聲音。他回答記者的這句話,比我曾聽到的任何關於統一的呼籲更加有力量。而李敖在清華的演講,要比我們受20年愛國主義教育來得有效,比我曾見到、聽到的任何關於愛國、振興祖國的呼籲有力量和動人心弦。

李敖說“富蘭克林說‘哪裏有自由,哪裏就是我的祖國’,我李敖要說‘哪裏是我的祖國,我要使她自由!’”關於自由、關於強大的家國夢,還要再表述、再豐富嗎?足夠了;關於如何自由、如何強大的道路,還要再探討、再尋找嗎?找到了。

借問自由何處尋,走進李敖家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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