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龍訪華|記者手記:近距離捕捉法國總統”另一麵”

來源:澎湃新聞 2018-01-11 09:16:00

1月10日,北京,法國總統馬克龍在法國駐華大使館內發表講話。視覺中國 圖

首次訪華之行,法國總統馬克龍在多個場合總以簡潔的形象示人。一身西裝、白襯衫配上細條領帶……這位年輕的歐洲領導人似乎並無刻意“裝扮”便走進了中國大眾的視野。

但很顯然,馬克龍此番有備而來。從1月8日9時專機降落在西安機場,到10日下午啟程回國,54小時的訪華時間,一場精心設計的魅力攻勢在中國不斷展開,亮點頻頻。

三天追蹤報道,除了重大議題,澎湃新聞(www.thepaper.cn)記者試圖捕捉法國總統留下的另一些細節。

合影要求,來者不拒

“我和馬克龍已經見過五六次,他是個非常隨和的人。”在馬克龍及其代表團下榻的酒店,目前生活在北京的法國跆拳道世界冠軍帕斯卡·詹蒂爾告訴澎湃新聞說,他此番特別趕來這一酒店,目的就是希望再當麵見到馬克龍一次,“別人要求和他合影的時候一般他都會接受。”

9日,馬克龍在北京與中法企業界人士互動,“要求合影”的一幕頻頻發生。合影結束之後,馬克龍沒有選擇從電梯直達自己即將發表演講的地點,而是選擇從人群中穿過,並一一和台下準備聆聽他演講的企業家人士握手微笑。

馬克龍的這場魅力攻勢,也感染著他的身邊人。馬克龍的隨行翻譯告訴澎湃新聞,“馬克龍在私下裏多次詢問我吃飯了沒,因為即便在國宴或者是招待晚宴的時候我也是需要工作的,而他注意到這點。”這令這位翻譯頗為感動。

頗為有趣的一點是,馬克龍的安保團隊裏,仿佛也洋溢著和諧氣氛。在馬克龍下榻的酒店裏,除了酒店外層的嚴密安保以外,進入到酒店內後並不會感到太多緊張的氣氛。部長級官員在酒店內隻身穿梭而過,對前來采訪的記者也鮮有警惕神色。

這一點或許並不讓人意外。時間回到2017年5月7日晚,當時,在盧浮宮廣場舉行的就職典禮上,法國最年輕的總統初初登場就顯示出自己的與眾不同。在法國國旗藍白紅顏色的燈光掩映下,馬克龍踩著貝多芬第九交響曲、也是歐盟盟歌的《歡樂頌》的節拍,穿過人群走向前台,哪怕離觀眾最近的地方也僅用薄薄的鐵欄隔離,剩下的大多數地方是開放的。

馬克龍上台後的一係列外交行為所展現出的形象的確給法國增色不少。去年9月,美國南加州大學外交研究中心及英國波特蘭公關公司發布的年度報告《軟實力30》就認為,法國躍居最具影響力的國家稱號,國家軟實力排名從去年的第五躍居世界第一,原因之一就有馬克龍的正麵形象。

“讓地球再次偉大”中文沒發揮好

訪華期間,馬克龍一段學習中文的視頻在網上傳播頗為廣泛。

馬克龍在西安說,希望向世界展示兩國在氣候變化問題上的密切合作可以“讓地球再次偉大”,並在社交媒體賬號曬出了自己學說這段漢語的視頻, 令中國社交媒體的用戶異常高興。

“他學了大概兩三分鍾,一邊學還一邊要化妝,但可惜,最後說的並沒有練習時說的好,台下第一時間可能有人沒反應過來這是‘讓地球再次偉大’的中文。”

馬克龍的翻譯向澎湃新聞透露了自己教馬克龍學習中文的細節。

不難看出,這是一個為總統精心設計的細節。事實上,法國方麵聚焦氣候變化的網站早已建立起來,而網站名字就是“讓地球再次偉大”。

喊出“讓地球再次偉大”的馬克龍,有著一顆外交雄心。此前,從歐盟改革計劃到斡旋地區衝突、參與全球治理,馬克龍領導下的法國正在國際事務中扮演越來越重要的角色。在對華關係上,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1月10日,馬克龍在推特上更新了回國前的最後一條狀態,“歐洲現在對中國的政策太分裂了,我希望法德之間的磋商讓我們將來能改善這種狀況。”

法國華人國會議員陳文雄對澎湃新聞說,馬克龍給他印象最深的是兩次演講中的內容,其中對中法關係和世界政治的判斷,提出的處理問題的辦法,給他印象比較深。

“可能會讓雙方不愉快的東西,馬克龍也在提,(但是會)站在好的角度,解決問題的角度,互相幫助和支持的角度來提出。”陳文雄說,提出問題的解決辦法,這是比較實在的。

在這方麵,馬克龍要求嚴格。1月9日,他在一次協議簽署完成後直接要求現場的工作人員給他解釋清楚剛才簽署的是什麽樣的合作協議。

這種“不含糊”也貫穿法國代表團訪華期間的表現。此番,媒體尤其關心中國在法國的投資情況,當記者追問隨團訪問的法國財長勒梅爾,他領導的財政部對中國來法投資計劃是否審核得很仔細時,這位部長回答說,“當然,我已拒絕了許多”。隨即他補充一句:“我們接受有長遠計劃的投資,反對掠奪式投資”。

根據中法兩國發布的聯合聲明,雙方此番簽署一係列合同,在核能領域可謂收獲頗豐。

角色提升的“第一夫人”

實際上,馬克龍團隊精心維護著總統的形象。

在法國代表團下榻的酒店,法國外長拒絕了澎湃新聞的采訪要求,理由是“這是馬克龍總統的訪華,所有(關注點)都是應該聚焦在總統身上。”外長秘書如此解釋道。

事實上,馬克龍的夫人此番也拒絕了多個單獨露麵的外交場合,選擇與總統一道出席所有活動。

不過,訪華之前,法國媒體稱,人們可能會看到這位“第一夫人”角色提升的表現,例如她可能會在外訪行程中和丈夫並肩而行,而不是跟隨在後麵。布麗吉特認為,今天的女性不需要被安置在後排。而據她身邊的人表示,這是總統夫婦共同認可的立場。

此前布麗吉特的定位和身份問題不乏爭議。馬克龍曾經試圖將“第一夫人”的角色官方化,但遭到反對派的抵製,因此總統府最後發布一份《透明度守則》,確立了布麗吉特作為總統配偶的角色與地位。

在馬克龍就任總統後的半年多時間裏,布麗吉特迄今扮演了較受認同的角色,例如陪同丈夫參加多次外訪或出席官方儀式,協助處理法國民眾來信,此外她還在某些具有象征性的事件中獨當一麵,包括出席了中國旅法大熊貓“圓夢”在博瓦勒動物園的命名儀式。

日前,布麗吉特身邊人士向媒體透露,“第一夫人”希望在愛麗舍宮中扮演意義更加重大、而且可以獨立於丈夫的角色,這意味著不僅僅是每天處理100到150封郵件,而是做一些更加有效、且能富有成果的事情。

布麗吉特是馬克龍的中學老師,2017年馬克龍當選法國總統時僅40歲,而布麗吉特64歲,二者相差24歲的浪漫故事曾成為全球關注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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