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後佛係還俗指南:當我們已經成年就不需要再假裝是大人!

來源:長安劍 2017-12-17 23:01:04

最近90後佛係實在是太火了,長安君的90後小朋友們紛紛忍不住要來吐槽兩句心裏話。

“作為一名貨真價實的90後,別人曾經覺得我很佛性#@%&*……”

“事過境遷以後,我才發現出家與還俗之間,隻差一個B格隻有一念之差”

“什麽佛性?都是扯淡偽裝!”

………

但與網友們說的不同,他們沒有一個承認自己有佛性特質,反而都說自己還俗了?!

不勝叨擾之下,長安君隻好充滿佛性地給小朋友們讓出今天的場子,讓他們痛痛快快說說自己的還俗經曆——

案例一張力 27歲Z市法院法警該市捆綁術最快紀錄保持者

我佛性的背麵是一場英雄本色。

每次押解被告人的時候我都忍不住會想:他為什麽不逃跑?

我幻想成為那個隻身抓住逃犯的孤膽英雄,最好還能掛一點不會影響下半輩子的彩。

但是我不敢把這個想法告訴領導和同事。

因為擔心領導覺得我是個戲精,同事覺得我想出風頭。我隻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每次押解後自嘲:阿彌陀佛,相逢就是有緣……

所以他們都以為我在精神上“出家”了。

那年全市法警考核,我經驗比不過老前輩,體能比不過轉業幹部,我嘴上說“不拖後腿就好”,其實我在玩命地練。

5公裏跑到虛脫,擒敵拳打到渾身顫抖,練手銬拷法砸到手腕骨裂,拿女友練捆綁她以為我心理變態……

後來我拿了兩個單項名次,參加的集體項目包攬第一,捆綁術18秒21,這個記錄至今無人能破。

從那時起,大家知道了我的能力和態度,我不用再偽裝什麽了。

現在我是一名法警中隊長,一個曾經成佛的男人,我經常對我的隊員說的一句話是:

看我的,跟我上!

案例二劉芯 26歲C市檢察院書記員該院在職司法考試最高分保持者

我用佛性掩飾著不自信的孤獨。

如果有鄙視鏈的話,我曾一直以為90後處在年齡鄙視鏈的最底端,甚至連自黑都不能被理解。

經曆過太多鄙視鏈的爭吵,我覺得打嘴炮是沒有意義的,我選擇不再發言,做好自己的事。

書記員的工作不需要太多專業知識,一個經過鍛煉的高中生就可以完全勝任,感覺能力和崗位不匹配是一件痛苦的事,感覺不受到重視更加痛苦。

同事一切善意的言行在我看來都像是施舍,於是我學會了淡淡一笑,把證明自己的衝動掩飾在心裏。

工作始終波瀾不驚,但我已經準備好了,機會卻遙不可及。

所以我參加了2017年司法考試,白天工作晚上看書,因為沒有時間約會,我主動和男友分了手,單位的老大姐問我,我隻能笑著說,感覺緣分還沒到。

複習司法考試的半年是我這輩子最最痛苦的半年,但我是要強的人,不想讓別人在工作時看出我的疲憊和不堪,不是我不會“來事兒”,是我真的沒有精力。

上個月司考分數出來,405分。

有一天,公訴處的老處長突然問我,現在最新的共同犯罪理論是什麽。他以前從來不理剛來兩三年的新人。

那天我講了很多。其實隻要有人問我,我就會講一大堆,別人稍一注意我就會敞開心扉。

就在那一天,我還俗了。

案例三沈蕊 27歲H市B區公安分局派出所民警平均每3天和父母爭吵一次的記錄保持者

還能保持佛性,是因為你還沒有遇見人生。

曾經我很自我。

我隻關心,我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我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我一直是個乖乖女,對父母的嘮叨早就習慣了喜怒不形於色,嘴上答應“嗯,好的,我知道了”,但從來不聽。

後來我選擇了自己喜歡的工作,人民警察,但是必須去外地。我義無反顧的去了,留下他們在老家。

其實是因為我害怕他們嘮叨才特地選擇不在老家的。小時候他們嘮叨我多吃素菜,上學嘮叨我好好做功課,畢業嘮叨我趕快找工作,現在嘮叨我怎麽還不結婚。

但我覺得什麽都無所謂,東西丟了可以再買,工作沒了可以再找,對象沒有自己也挺好。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爸爸病了。

是一種慢性肺病,不會馬上掛掉,但如果保持不好,隨時都可能更加危險,直到我永遠也看不到他。

那時我已經在外工作一年多了,派出所的工作最繁瑣,有時候也要去蹲點,去出差,大半年沒有回過家了。

那天是他的生日,我悄悄從深圳飛回上海,開門的那一刻,他笑得看不見眼睛,但我卻第一次發現他臉上有皺紋了,皮膚鬆弛了,短短的板寸也花白了。

他老了。後來媽媽告訴我他生病了的時候,我忍住了沒有哭,一個勁的責備他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他還是笑得看不見眼睛的告訴我,他一天要吃多少種紅的、白的、粉色的藥片,不能吃原來愛吃的各種食物。

我好自責,為什麽隻顧著自己的喜好天南海北的跑,從來沒有停下腳步看看他們。

那天是我第一次,坐下來耐心聽他們嘮叨我,嘮叨柴米油鹽,嘮叨家長裏短。

如今我還是忙得天旋地轉,但我心裏有了除去工作更重要的一件事——回家。

案例四王前 28歲X市T區法院助理審判員該院最喜歡待在檔案室的話癆法官

佛性之下,是我們永遠炙熱的心。

十幾年前我的QQ簽名寫的是“再牛逼的肖邦也彈不出我的悲傷”,染紫色的頭發,玩勁舞團,這些黑曆史告訴我一個道理:年輕人一耍個性,生活就教你做人。

我認為社會普遍這麽看待90後,都憋著一股勁要教我們做人,我現在偏不給他們這個機會,這也是一種特立獨行的個性吧。

法官要中立慎言無欲無求,這種“佛性”是職業要求,我不想“佛性”也沒辦法。

直到老蓋死了。

老蓋是我師父的師父,一個退休的老法官,沒有什麽轟轟烈烈,老了,走了。

我是從師父的朋友圈裏看到這個消息的。我不知道師父是怎麽定義微信朋友圈——

他極度熱愛在朋友圈以純文字形式發長文,長到一點“顯示全文”就有一種疑是銀河落九天的壯美景象。

我一般隻看個開頭,看個結尾,隨手點個讚。但這次,作古的老蓋引起了我的興趣。

我來到了法院的檔案室:老蓋幹了幾十年法官,辦理的案子不計其數,他那些陳年卷宗可不是都放在這裏嗎?我想大約可以從他的卷宗裏看到他的影子。

我抽出一個檔案盒,揚起一些細微的灰塵,那感覺真是奇妙,就好像是從另一個時空抽出一段塵封的曆史,沉甸甸的,微微隨著我的心跳在顫動,仿佛裏麵有鮮活的生命一般。

老蓋辦理的第一個案子是70年代末的一起離婚案件,最終的結果是調解離婚。但是,這本調解離婚的卷宗足足有90頁!

我好像看到了一個小法官,興奮接到了第一個活,再小的案子對他來說都是天大的事,他不辭辛苦的到處走訪,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個案子辦成鐵案,本來薄薄的卷宗隨著他的腳步不斷的變厚,變厚,一份份筆錄讓枯燥的起訴狀變得豐滿起來,一個個故事從傳聞變成了可認定的事實。

在卷宗裏,原告哭著說男人打她,被告憤怒的說老婆在外麵偷人,村民說被告老實木訥,雙方父母說好聚好散吧,老支書說都是作孽,第三者說被捉奸在床還被派出所長抓走打了一頓,派出所長說我正吃餃子呢被叫過去捉奸,這種奸夫不打不足以平民憤……

而我卻看到一個小法官在一旁興奮的記錄著,連每個人的口頭語也不放過,龍飛鳳舞的寫成白紙黑字,寫成了案件的證據,寫成了這本厚得令人發指的調解離婚卷宗。

我看得入了迷,一本本的翻開,老蓋在判決書上的落款也從“助理審判員”變成了“審判員”。那段時間老蓋似乎又變得興奮了,卷宗陡然增厚了不少,後來逐漸變得正常。

再往後很多年,一份判決書的尾部出現了師父的名字,他是個書記員,後來在合議庭落款裏看見他一步步變成了代理審判員、助理審判員、審判員。

我順便看了看師父年輕時候的卷,判詞上處處都有模仿老蓋的痕跡,後來痕跡變淡了,師父也出師了。

我在檔案室的卷宗裏找到了老蓋,也找到了一個法院的傳承。

那一本本卷宗終將封印我們40年的職業生命,直到有人將它開啟,我們就又能活靈活現的出現在紙上,給他們講述我們曾經“佛性”中透著生猛的經曆。

審判台上的我們看起來依然“佛性”十足,但一份份法律文書之下,是我們永遠炙熱的心。

青春期的最後幾年裏,我的這些朋友們比懸在半空的80後還要焦慮,渴望被認同,又害怕被嘲諷;暗自努力等待機會,又偏偏要裝作雲淡風輕;明明有所謂,卻要像煮熟的鴨子一樣嘴硬——我!不!在!乎!

現在他們都明白了:

佛性不是一種境界,隻不過是走向成熟前的一個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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