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事變後蔣介石見到宋美齡,背誦了聖經哪一句?

來源:網易客戶端 2017-05-09 10:25:15

宋美齡與蔣介石在庭園中共閱《聖經》

蔣宋情愛

蔣介石與宋美齡之間,到底有沒有真正的愛情?可以說,這麽一個簡單的問題,卻一直是曆史公案,公說婆說,難以定論。

每個人的立場不同,對蔣宋婚姻的判斷就不同,這幾乎沒有辦法改變。即使蔣介石日記裏寫有大量對宋美齡的傾慕與思戀,即使宋美齡多次聲明她的婚姻完全是自主的,與宋藹齡的安排無關,但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不信,還是有無數人認定,他們隻是互相利用的政治婚姻。如果這種第一手材料也不能說服你,那麽我們基本上就找不到立論的嚴肅性了,隻能沉浸在唐人所著《金陵春秋》式的花邊傳說裏,為自己的惡趣味而大把地殺時間了。

見過1926年蔣介石追宋美齡時的一幀老照片,在宋家花園深處,宋美齡坐藤椅,懷抱小外甥孔令傑,手拿《倫敦新聞畫報》,上頭刊有關於北伐軍蔣總司令的英文專訪。而站在後頭的男主人公,看起來好溫良。

讓我們回到日常生活,設若一個已婚男子,發現了一個美麗的女子,她有文化,有教養,舉止得體,儀態萬方,讓他無比心動,他會怎麽做?有兩種選擇,一是遠遠地觀望祝福,另一種是主動討好試探。絕大多數情況,人家對你沒有興趣,你就會知難而退。少數情況下,對方回應良好,這時又有兩種選擇,一是進入一種不倫關係,二是離婚再娶。想一想,哪個男子不曾設想過離婚再娶的可能性?但往往是,一想到那漫長的爭吵與說服,一想到那不可遏止的自責與感傷,我們就提前累得打退堂鼓了。

可是,如果這個女性是你老上司的妻妹,娶了她,會讓你的聲望與地位大幅提高;她的家境相當不錯,家族相當有勢力,足以為你的事業增添強大的助力;她本人的知識與能力,更可彌補你的弱點和短處,所有這一切,足以抵銷拋棄原配所造成的痛苦與自責,你會怎麽選擇?

這就是蔣介石與宋美齡的故事。愛是有的,而令蔣下決心拋妻另娶的動力之中,政治算計也是有的。兩者並不矛盾,這才是生活本來的麵目,因為畢竟,誰也不是伊甸園裏與蛇遭遇之前的亞當與夏娃。

因此,我相信蔣介石的第二任妻子陳潔如沒有作偽,蔣一定對她說過這樣的話:“宋藹齡勸我娶她的妹妹,這樣她就可以組織江浙財閥集體支持我。否則,我隻有雄心,沒有勢力,難以成就大事業。你要知道,真正的愛,是肯為對方犧牲。因此,五年,隻要你離開我五年,之後我們就可以再次重逢了。”

這裏,蔣介石的手法很高明。俗話說,仆人眼裏無偉人,對枕邊人,坦誠是必須的,承認自己想借婚姻上位,這有些不堪,如果是對外人這樣講,會遭到鄙夷,可對愛他的陳潔如這樣講,喚起的卻是陳輕微的心酸與適度的痛惜,從而激活了她一種“孩子你受委屈了”的母性情懷。然後,再把陳潔如讓位所付出的犧牲高尚化,就為她搭好了一個順順當當的台階。陳潔如也清楚,蔣想做的事情一定會頑固到底,因此,順階而下,是最好的選擇,況且,他畢竟還給了她一個五年期遠景,如果他徑直生硬地通知她分手又能怎樣呢?就算五年是謊言,可他肯為她煞費苦心地琢磨這套說辭,她也就小小地知足了。

事實上,今天還有相當多的中年人無法接受用“愛情”來描述蔣宋,因為我們自小接受的教育強調好壞涇渭,黑白分明,像蔣介石這種大惡人,隻配和歪戴船形帽的女特務鬼混,怎麽還配有愛情?因此,聽“達令”這個音譯詞,我們至今還會渾身起雞皮疙瘩,因為在當年眾多的紅色電影裏,蔣介石與宋美齡就是這樣互相稱呼的。

當然,拋開影視的虛構表演,我們隻讀蔣介石的日記,也會發現,蔣的表達,還是難免有生硬的一麵,這一點,正可與宋美齡和美國將軍馬歇爾的情感交流形成對照。

宋美齡第一次見到馬歇爾,是在1943年開羅會議上。馬歇爾不滿英國將領刻意貶低中國戰區的重要性,在一次激烈爭辯中,馬說:“希望我們就這個問題再聚在一起討論。”宋聽到這句話,身體前傾,將手放到馬的膝蓋上,柔聲說:“將軍,你和我可以隨時聚在一起。”

1948年,宋美齡訪美,又見馬歇爾。當時,馬生病入院手術,馬夫人凱莎琳接待宋入住馬家。宋在凱莎琳麵前毫不掩飾對馬的“一片情”,要求與凱莎琳“共享”對馬的感情。這是典型的美國式表達,凱莎琳接受起來一點也不存在困難。

宋美齡與凱莎琳一起下廚,一起打理花園,凱莎琳向宋傾吐馬的種種軼事。馬在12月7日手術,宋寫長信給他,信封上寫著:“呈給將軍報告。極機密。閱畢即毀。”裏邊有什麽機密呢?宋美齡寫道,她在馬家花園裏做苦力,而他則躺在醫院的絲綢床單上享清福。宋說,她費了極大力氣種植荷蘭大口徑水仙花,辛苦地除草,經過這些令人腰酸背痛的工作之後,還要到廚房度過悲慘的時刻,削馬鈴薯皮,煮罐頭牛肉。而且,她還發明了了不起的新沙拉,盡管嚐起來味道像泥巴。

之後,宋美齡以“一介小兵”的身份向總司令告狀,她一再向副總司令(凱莎琳)要求加薪,卻被當作耳邊風,副總司令反而指責小兵在此宿營後,兩頰曬黑了,膚色好看了,腰圍亦顯著加大,故任何有關財務上的要求一概無效駁回。因此,“現向總司令提出SOS訊號,趕快撤離絲綢床單!甜蜜的家庭絕不是像這個樣子。”

總之,宋美齡要說的隻不過是一句“祝早日恢複健康”,結果卻表達得如此纏綿悱惻。說這是愛情,又如此公開;說不是愛情,卻分明在幽默與自在中透出了濃濃的真情。這才是宋應該過的情感生活,但蔣介石卻不可能給她這樣的機會。基於出身、教養以及性情,蔣介石所能做的最浪漫的舉動,也就是折枝梅花放到籃子裏送給她,當作新年禮物。這種調調,顯然無法滿足宋對情愛的深度渴求。

因此,如果按這樣的高標準來要求的話,說蔣介石與宋美齡之間沒有愛情,也不為過。

1944年春,重慶官場盛傳,陳潔如回國,與蔣介石舊情重燃,結果被宋美齡發現,一怒之下,宋美齡用花瓶砸破了蔣介石的頭。盡管此事很可能屬於捕風捉影,但實際上,如果真的發生了也不奇怪。依蔣的個性,還是與陳潔如一起生活,會更自在一些。與宋美齡在一起,她的優秀逼迫他時時刻刻都要打起精神來,要讓自己表現得和她同樣優秀。這是很累人的活法,有點像英國的老王子查爾斯,他為什麽放著天仙一樣的戴安娜不要,非投向卡比拉的懷抱?說到底,放鬆,自在,這才是比黃金還珍貴的真幸福。

這樣,如果說在家庭生活中蔣介石可能是個氣管炎,可能有點過分,但說宋與蔣的關係相當平等,應該與事實相去不遠。美國作家項美麗1939年12月在重慶采訪宋美齡,蔣介石不知夫人有客,趿拉著拖鞋走進會客室,一時尷尬,哼了幾聲“好好好”即匆匆離開。宋美齡對項美麗說:“他忘了戴假牙。”就是說,宋對蔣,是可以這樣打趣的。

1940年,宋慶齡說:“一開始他們並無愛情可言,不過我想他們現在已有愛情了,美齡真心誠意地愛蔣,蔣也真心誠意地愛她。如果沒有美齡,蔣會變得更糟糕。”

蔣對宋,一向是關心之忱溢於言表。作家王豐說,可以感覺到,蔣對宋的情愛,絕對是真誠的。而宋對蔣的關懷,倒比較冷淡,反應不是太熱情。一直等到蔣病倒後,宋才竭智盡慮,摒除一切嗜好和交際,陪蔣一起住院,長年如此。

1975年4月5日清明節,蔣介石去世。9月,宋美齡赴美國。離台前,她發表《書勉全體國人》說:“四十八年(1927年結婚起算)間,餘與總統相守相勉,每日早晚並肩禱告,讀經,默思;現在獨對一幅笑容滿麵之遺照,閉目靜禱,室內沉寂,耳際如聞謦欬,餘感覺伊乃健在,並隨時在我身邊。”

謦欬,即談笑聲。宋美齡一生愛用生僻字,這可能與她20歲從美國留學歸來才開始係統學習漢語有關,她最怕別人說她沒學問。

宋美齡與蔣介石的信仰

有一個現象值得留意,蔣介石作為政治領袖,在改信基督教後,並沒有引發全國的信教熱潮。按理說,“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這應該是中國傳統習俗最頑固的流傳形式,可是,蔣介石並沒有得享這種效應。

這裏,最重要的原因,當然是眾所周知的:他信教本身就是被動的,是為了迎娶宋美齡而必須滿足宋家尤其是宋母的前提條件之一。當時在日本麵見宋母乞婚時,蔣介石並沒有立即答應成為基督徒,但他承諾,會終生研習聖經,不放棄努力。

蔣介石說到做到,每天做早課,唱聖歌,祈禱,從無間斷。相比之下,宋美齡倒是隨意自然得多。這也就對了。她的信仰,得自家傳,不必將像蔣介石一樣,有一種“積極分子心態”,即新加入一個團體,總要表現得比原成員更主動熱誠,才好得到團體的順利接納。

宋美齡自述與基督教信仰的關係分為3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她自認為缺少一種精神上的定力。這也難怪,家傳嘛,一出生就受洗,定時祈禱,每個主日去禮拜,這都是自然的生活方式,跟著家人照做就是了,她不需要額外思考,也沒有機會去思考。第二個階段,宋美齡說,首先是母親去世,對她打擊很大。同時,放眼中國,北方有強敵,南方有水患,她最強烈的感受就是空虛。實際上,宋美齡沒有明確說明,這是她正在經曆宗教世家子女大多都要經曆的一個階段,即開始對信仰產生獨立思考。

原先,他們一直生活在淺層次的宗教生活氛圍裏,等長到一定年齡,必然會猛然驚醒,開始嚴肅地反觀自身:我真的是一個基督徒嗎?這往往是一個痛苦的過程。一些人經過確認,再次堅固了信仰。另外一些人,則有可能產生逃離的願望和行動。

在宋家,父親宋嘉樹是美國教會培養出來的牧師,母親倪桂珍也是非常虔誠的基督徒。據宋美齡回憶,她的母親每日黎明前就開始晨禱,當子女有什麽困惑向她請教時,她一定會說:“我必須先問問主。”宋美齡稱:“我們不能催她,問主不是隻花五分鍾,請他保佑她的孩子,使其願望達成。那得要等候上帝,直到她感受到他的指引。”

而宋美齡怎麽樣呢,美國作家漢娜·帕庫拉在《宋美齡傳》中透露,宋美齡會覺得每天祈禱“太累啦”,“討厭主日要到教堂聽道那麽久”。家庭祈禱時,她經常借口口渴而開溜。宋美齡曾經這樣寫過:“我以前認為信仰、信念和永恒不朽多多少少是想象出來的。我相信眼見的世界,不信見不到的世界。我不能因為某樣東西一向被人接受,也就接受它。換句話說,先人們覺得夠好的宗教,就未必吸引得了我。”這種言論,往嚴重了說,幾乎就等於退教宣言。

宋美齡一生為皮膚病困擾,1918年,她回家不久就發病,寫信給美國好友埃瑪說:“母親說,這是我不肯跟她去複興布道會,才會得到的報應。”

1931年,宋母過世前,宋美齡守在病床前陪母親聊天,她突然說:“媽媽,你的祈禱那麽有力量,為什麽不向上帝禱告,以一場地震摧毀日本,好叫它再也傷害不了中國?”宋母把頭別過去,半天才回答她:“別要我去向上帝祈禱即使他做你也不配提的事。主說,報複是我的事。它絕對不是你的事。”

這樣,第三個階段,蔣介石的出現,對宋美齡而言非常重要。她自己承認,在引導蔣進入基督精神的過程中,她自己的信仰也得到了確證和提升。

事實上,蔣介石對基督教的探索,勤奮而執著。他每天念誦聖經,時時苦思冥索,這對於宋美齡,也是一種有效的救贖和提拔。蔣的習慣,是早睡早起,而宋則是晚睡晚起。但在蔣研習聖經時,宋特意改變作息,大清早6點起身,與蔣一起讀經祈禱。

宋美齡這樣解說她給蔣介石講解聖經的結果:“我開始感覺到自己的不足,我又回到了我母親的上帝。我知道有一股力量遠遠大過我的力量,但是母親已經不再能替我禱告。看來唯有我能在精神上協助委員長,也因為協助他,我自己愈加虔誠。我要做的,不是出於我心,而是上帝的意誌。”

宋美齡還承認:“我自己的信仰和新得的了解同時滋長,一種更深刻的意義浸潤了我們的婚姻,我自己也走上了靈性發展的初步階段。”是的,他們的婚姻關係能曆經風雨而未遭損毀,與這種精神信仰上的緊密紐帶大有幹係。

蔣介石的努力,最終促進了宋美齡的信仰成熟。這,恐怕是作古的宋老太太做夢也難以想到的。

當然,美國作家帕庫拉對蔣介石還是有著深入的了解,她這樣說:不論蔣介石是基於什麽樣的動機信了基督教,他的心靈深處仍是儒家思想。他相信天命之說,也一再自修自省,檢討自己的私德。他的戒條很簡單,罩上基督徒的外衣似乎也沒能深化他對自己的了解。

但即便如此,蔣介石依然在形式上,成為了一名優秀的基督徒,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自律甚嚴的人。不少人愛舉蔣介石日記中記載自己在香港嫖妓的內容,以詆毀他的道德形象,實際上,他肯把這樣的醜事記錄下來,就已經是他從未放棄過自我交戰的明證。不吸煙,不喝酒,不飲茶,蔣介石完全是一個以苦行為營養的斯巴達戰士,因此,讓他嚴格踐行基督教的禮儀與規程,自然是毫無困難的。1930年,中原大戰正酣,無數無辜的生命在蒼黃的曠野閉上了眼睛,蔣介石正式受洗。

1936年12月12日,蔣介石在西安被張學良和楊虎城扣押,宋美齡力排眾議,甘願犯險,奔赴西安施救。狼狽不堪的蔣介石見到宋美齡,瞬間流下熱淚,他說,當天早上讀聖經,正好讀到了這樣一句:“耶和華將有新作為,將令女子護衛男子。”

這是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密碼。相信在那一瞬間,什麽家國大業,什麽抗日反共,統統淡如輕煙,唯一重要的,是他們的靈魂接通了,如陰陽電極,從腳底直貫天靈。對宋美齡來說,這一次來西安冒險,已經不算什麽,為了蔣,就算死一百次也不在話下。因為她感受到了靈魂的大喜悅,這才是生命真正的高峰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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