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克到底是怎麽來的,它為什麽又漸漸不見了|好奇心人類學

來源:好奇心日報 2016-02-20 08:31:11

無論是音樂還是時尚,都是一種表達憤怒的文化表達。那麽,憤怒的人去哪兒了?

 2008年,國慶長假的前一天,因為四川汶川尚有餘震,AvrilLavigne把原定在成都的個人演唱會改到了重慶九龍坡區的奧體中心。

那時,這位人稱“朋克公主”的加拿大女歌手和另一個著名流行朋克樂隊SUM41的主唱結婚不久。在山城初秋的夜晚,新婚燕爾的Avril蹦蹦跳跳仍然唱的是:“嘿!嘿!嘿!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這首《美麗的壞東西》以愛戀為主題流行朋克歌曲,紅極一時。事實上,為了讓它更流行,Avril還把副歌翻譯成了中文和法文版等多個版本拍成MV。

不過,你要知道,如果朋克真的有在試圖表達和談論什麽,絕不是Avril的那些歌詞,也不是SUM41站在天台拗造型的那些MV。朋克是一種憤怒,是年輕人的內心叛逆最直接、最簡單的宣泄。

你可以在年齡上不再年輕,但隻要能保持內心的青春和憤怒,你就依然是個朋克。但很可惜,這樣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作為音樂的朋克,形式簡單,分類不簡單

在音樂上,朋克的形式非常簡單,也很隨便。一個簡單但足夠悅耳的主旋律,加上三個和弦,配上快速的鼓點與掃弦,就是朋克樂。“我們就是希望孩子們看Ramones的演出時,他們能感覺到自己同樣可以這樣幹,”Ramones樂隊的吉他手JohnnyRamone說,“不像60年代時,你看JeffBeck或者JimiHendrix的演出,會覺得你要練上20年才能彈這樣的歌。”

Ramones

不過,除了音樂節奏本身以外,朋克似乎是沒法被定義的,它隻有一個核心意思——憤怒地反抗。蘇格蘭歌手ShirleyManson曾經開玩笑地評價:“如果反叛就是朋克的特質,那麽,莫紮特大概也算是一個朋克。他是如此地調皮,如此地和他的時代格格不入。”

Avril兩者都不滿足,她在唱片裏用的各種花哨的音效,流行的唱腔與編曲,誇張的廣告宣傳,甚至Hi-Fi的音效,都不是朋克樂。一般人們會叫她流行朋克。

在初期,朋克們反對把流行朋克歸為朋克一類。因為,按照朋克非主流的定義就不應該和“流行”同流合汙,他們堅持認為朋克的商業化要給這場運動帶來幻滅。

1970年代最原始的朋克之後,1980年代的美國又出現了以極為快速簡單粗暴的風格著稱的硬核搖滾,因為風格過於暴力和過於地下而慢慢衰落。爾後又出現了滑板搖滾、街頭朋克、情緒朋克。

流行朋克興起是90年代的事,一般以涅槃進入主流音樂圈為時間點,但該風格真正的崛起是GreenDay在1994年推出《DOOKIE》之後。這股浪潮以美國加州灣區為中心,代表樂隊有GreenDay ,Offspring,BadReligion,Rancid,Pennywise等。

其實十多年前中國也有朋克樂,北京的“無聊軍隊”。那時這個軍隊裏的腦濁、反光鏡、69、aboys等等幾十個樂隊唱了中國最早的朋克樂。然而如今他們要麽解散,要麽就像現在的“反光鏡”一樣開始做流行朋克。

GreenDay:《Dookie》

流行朋克隻不過借用了朋克音樂的節奏,但精神內核已經完全變了樣,矯情而虛榮。

而真正的朋克,是一種文化表達方式

朋克發源於1970年代,興起於美國和英國的無產階級中間,是名副其實的青年運動。他們選擇了PUNK這個英文單詞來和主流社會劃清界限——年輕固執、無聊、低劣和無價值。他們從音樂開始,表達自我對生活的態度與不馴服,後來,朋克運動繼續影響到服裝、設計、漫畫等更廣泛的領域。

那個年代是真正的年輕人的時代。那時正是全球高生育率、人口爆炸式增長的時期。這在歐洲十分明顯,1960年代中期,歐洲似乎到處都是年輕人——1968 年的法國,年紀16歲至24歲之間的學生人群超過了800萬,達到全國總人口的16.1%。到了1960年,荷蘭、愛爾蘭、芬蘭人口中30%的人數年齡不到15歲。

那時的年輕人也碰到了問題。如果是在早些年,人口爆炸會對國家的食品供應造成了嚴重壓力;即使可以讓所有人糊口,他們的就業會是大問題。但在經濟高速增長高度繁榮的時期,青少年們麵臨的主要問題不是吃飯穿衣住房,甚至也不是就業,而是如何接受教育。

這就是朋克出現的背景——世界上突然多了一群年輕人。世界還沒來得及把大人們的認知灌輸給他們,他們就到了可以以自我去認識世界的年齡,中產的生活在他們眼中不像父輩們眼中那樣令人滿意,而是充滿了豐衣足食後的無聊。他們得不到社會廣泛的認可,而急於表現得與前人不同,他們想要發表自己的主張,反抗父輩。他們的想法隻著眼於現實,他們要反叛。

在現代思想史上,1960年代到1980年代的那段時間也被成為“反叛和反動”的年代。也是在這個時期,東西方普遍爆發了青年學生運動,都是大規模的學生騷亂和造反運動。1968年巴黎的“紅五月”學生運動,日本的學運,等等。學生們都在要求改革社會製度,紛紛罷課遊行。那段時間裏,在中國發生的事件也徹底改變了這個國家,當然,不僅僅是因為年輕人。

 1960年6月15日,日本“血的抗議日” 

同時,1970年代正是嬉皮士運動之後的那個時代,人們剛剛經曆了“愛與和平”的洗禮,搖滾樂也剛剛接過了布魯斯音樂的大旗,成為青少年群體中的主流音樂。創作原始朋克樂的那些人,TheWho、TheVelvetUnderground、IggyPop還正是嬉皮士運動的代表。感知之門此時已經為青少年打開,自我意識紮根在了他們心裏,他們學會了用自己的方式去認識世界,再用自己的方式表達出來。

不過經曆了嬉皮士運動的失敗,年輕人們那時沒有選擇繼續做“liveinloveandpeace”的夢,不再一味地用理想主義來澆築自身,而是把自我表達與宣泄推到了更高的高潮:不談什麽理想,而是用最辛辣的諷刺、最粗俗的話、最怪異的裝扮去批評,去反抗。生活不是處處鮮花,而是像IggyPop唱的“nofun”,也沒有大人們教育的美好未來,SexPistols在他們最著名的那首《GodSaveTheQueen》的最後叫嚷著:“nofuture,nofutureforyou,nofutureforme.”

《GodSaveTheQueen》封麵 

朋克就是這樣的背景下,年輕人們對中產生活的宣戰。

誰會成為朋克

2007上映過一部由美國朋克愛好者SusanDyn執導的紀錄片《朋克不死》,TheDamned的主唱DavidVanian在裏麵說,自己玩朋克之前做了一年掘墓人。另一個朋克樂隊的theClash的主唱和吉他手JoeStrummer則說:“如果有好的工作,就不玩朋克了,或許還能唱些甜言蜜語。”

JoeStrummer還說:“朋克是叛逆的搖滾,是青少年的專屬。不是一群老家夥演奏給你爸爸媽媽聽的音樂。是工人階級的音樂,和中產階級和公路騎士無關。”

這就是最初的朋克,它是工人階級青年表達憤怒的手段。人人都有一個樂隊,就算沒有經驗,你可以組樂隊,沒有樂器,你會吼就可以。用不著音樂細胞,你想做就可以。各種社會主義和無政府主義,混合在一起。青少年聚集在一起,帶來自己的歌,格式無所謂,大意隻有一個——我們隻聽我們自己。Ramones的主唱JoeyRamone這樣描述自己的音樂:“那說的都是我們的孤獨與寂寞,就是一些感覺。”

那種感覺或許比孤獨與寂寞更加複雜,因為這感覺一唱出來,就變成了“Hey,ho,let’sgo!”。這句急促而暴躁的歌來自Ramones的《BlitzkriegBop》,是他們最著名的歌曲之一。

而大洋彼岸的英國還有一群可能比他們更暴躁的年輕人,他們是SexPistols。1978年夏天,sexpistols發布了《GodSaveTheQueen》,並在伊麗莎白女王二世登基25周年紀念日當天,在泰晤士河邊的遊輪上舉辦演唱會,唱了那首歌。那是對英國夢的最辛辣的諷刺,他們用最無所謂的態度去做了最無所畏懼的事情,主唱JohnnyRotten說,那是“獻給傻子們的玫瑰”。

 伊麗莎白女王二世登基25周年 

但朋克樂也不全是這樣簡單粗暴的形式,PattiSmith就是那樣一個朋克圈裏的另類。她的音樂更像詩歌,她的表演也是完全詩性的表演。當她閉上眼睛,語言就開始泛濫。她像是從60年代的嬉皮士裏走出來的女性,隻是把那時候的詩歌變成了三和弦的朋克樂。有人說她的朋克樂是“藝術朋克”,在她的歌裏,她用最直接的現實主義語言唱道:“耶穌為別人的罪而死,而不是為我的罪而死。”

無論是音樂還是時尚,朋克都泯滅於商業化

1976年末,英國的媒體們就開始試圖摧毀朋克樂。SexPistols在當時參加了一個早間新聞訪談節目,那時,主持人不停地諷刺他們,覺得他們隻是一群混混,而並非認真地做音樂。然後,SexPistols的成員和他們的朋友們先是誠懇地說自己真的是認真做音樂,接著在節目裏把一大堆髒話轟向了主持人。

SexPistols和他們的朋友在Thames的“Today”訪談 

早期這場朋克運動,叛逆又不屑一顧,就像是搖滾精神的複活,也尚未被商業化主流公司瞄上。事實上,主流唱片上對此一無所知,也沒有唱片公司會簽朋克,他們都當朋克是垃圾,是高風險,而不是商機。

朋克樂隊們甚至都懶得找那些廠牌為自己出唱片,他們流行DIY。Buzzcocks在曼徹斯特製作了第一張DIY的朋克唱片《SpiralScratch》,錄製隻花了半個小時,500英鎊。錄製的簡陋造成的Lo-Fi甚至成了朋克樂的象征。樂隊的成員PeteShelley這樣評價那張專輯:“我們不是故意要這樣,但這正符合朋克的信條。你可以自己完成,沒有什麽可以阻止你,雖然它不是閃亮的、完美的……我覺得它的價值就在於不完美,那更形象地描述了生活。”

但朋克最終還是被商業化了。

1980年代晚期,美國西北太平洋地區的朋克音樂grunge出現了,主要的樂隊是涅磐(Nirvana)和PearlJam,他們的音樂獲得了商業上的成功。而這導致了另一種朋克風格在主流中的成功,它被稱為強力流行樂或者流行朋克。1991年,朋克爆發了。涅槃賣了500-600萬張唱片,接著是Offspring,到了GreenDay,他們甚至被提名了格萊美,朋克音樂如今已成為美國的一個商業現象。

1996年,商業和朋克更親近了,但他們在掙紮——一麵是商業帶給音樂本身利益,一方麵來自朋克群體的鄙夷。

這裏要提到一個重要人物是KevinLyman,他成立了4Fini,這個公司專門負責組織現場音樂節活動,其最著名的產品要算WarpedTour。這個每年舉辦一次的大型露天音樂節演出,有時也舉辦極限運動的賽事,構成一個綜合的戶外音樂節。

這個活動在1996年的時候吸引了一大批朋克樂隊去參加。而VANS和百貨商場Target都跑過來做讚助,一開始朋克們還心有疑慮,但他們覺得這可能也是一種讓他們活得更好的辦法。

“這是我們最好的的巡演”,casualties樂隊主唱JakeKolatis說,“其實也說不出他們哪裏不好,他們不代表全部,入夥,賺更多錢,就該這樣。利用資本產業免費提供的產業,總好比白手起家好。那樣已經搞不成了。這樣還有機會賺錢。”

這大概就是後來一部分玩朋克的人的思路了,它們希望商業可以祝他們一臂之力。2006年,百貨商店Selfridges就直接做了以朋克為主題的慶祝活動,還表示:“Selfridges就能代表未來的朋克”。

與此同時,朋克風也成為了一種時尚,很多品牌都在這想在這股亞文化裏淘金。和在音樂界遇到的情況一樣,真正的朋克對時尚界和他們的模仿嗤之以鼻。

時尚雜誌還做了朋克指南,類似《如果你要向朋克一樣打扮,你要6步走》,以便讓流行文化可以更方便地傳播朋克精神。

朋克最初的打扮,比如在臉上穿孔,將衣物撕裂再係以別針或捆帶,使用顏料在衣物上作畫和裝飾,把黑色的垃圾塑料袋作為襯衫或衣裙,把扣針、剃須刀等作為飾物,他們還常常有意使用皮革、橡膠、乙烯基塑料作為衣物,使人聯想起犯罪傾向、性暴力與性變態。總之,造型極度誇張、放蕩不羈、充滿挑釁性。

這些衣服也反映了朋克音樂的本身,他們唱歌的時候帶著憤怒的情緒會撕破他們的牛仔褲,當然球鞋和皮衣,以及印有挑釁字句的T恤也是朋克時尚的標誌之一。

然而購買這些看起來很酷的衣服的人可能不了解這一點,他們以為這就是全部。還是PattiSmith,那個另類的朋克女歌手。她那張著名的專輯《Horses》的封麵是她的一張照片,照片上她穿著男式襯衫和背帶褲,肩上搭著男士外套,領帶鬆開,表情堅定,看上去是個充滿自信的女性。而並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配飾,也沒有打的各種洞和釘子。朋克們隻是把自己打扮的更像真正的自我,而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PattiSmith的《Horses》封麵 

在朋克時尚的發展曆史上,VivienneWestwood西太後是一個重要的人物。她的憤怒往往走向了政治(但誰又不是呢,有的時候,這個辦法也挺好用的)。就在去年9月的倫敦時裝周,西太後將其副線RedLabel的秀場,變成了抗議遊行的街道,聲討政治家的醜陋麵孔。

而她的朋克曆史這裏就不用多說了,作為MalcolmMcLaren曾經的女朋友,他們兩個人的行為方式和打扮也正好迎合1970年代在英國盛行的無政府主義。

比如1974年那家叫做SEX的服裝店(後又改名為Seditionaries),門上還若有所思地寫著“人要衣裝,但真理樂意裸體”。那裏出售朋克風的時裝,很多都是西太後自己的設計,而性手槍樂隊也是常客。

橡膠材質的衣服和綁帶褲子的朋克風格的衣服都賣得很火爆,VivienneWestwood也由此揚名。他們還成功創造一種帶挑釁LOGO的T恤時尚,上麵印著“劍橋強奸犯”、“戀童癖”等字眼。其最著名的作品要算印有“上帝拯救女王”的T恤,而且女王的鼻子上也別了別針。

盡管美國朋克和英國朋克在音樂上從未統一過風格,但在打扮這件事上,他們不分彼此。美國音樂人RichardHell掀起了一股在臉上打洞,別別針的風潮。這個看起來很痛的時尚依然屢試不爽,就在McQueen剛發布的男裝新係列上,男模臉上就別了一顆大大的別針(真的,看起來痛極了)。

這些裝扮也被人用來做政治表達,而且的朋克的時尚也進化到現在很顯而易見的風格,包括2000年貝克漢姆用過的莫西幹發型,項圈和紋身。

隨後,JeanPaulGaultier、ZandraRhodes也紛紛做了朋克時尚的設計,而且朋克時尚也成功走上了T台。現在有越來越多的品牌在朋克在做時尚,TooFast、LivingDeadSouls、Cyberdog、Demonia、Tripp、LipService、IronFist、DeadThreads、MorbidThreads、SpinDoctor、CriminalDamage、HellBunny、VisualKei、HotTopic、Banned等都是朋克時尚品牌(你能從它們的名字裏看出一二嗎)。

是的,朋克變成了一種時尚,那就意味著它失去了最初的意義,“真我”的價值也黯淡了下去。“70年代、80年代,當時的朋克裝扮是在標識身份,表明信仰,主要的是分清敵我。但後來就不一樣了。”Billboard作家,Hollywood記者ChrisMorris評價說。

為什麽那些憤怒的年輕人都不見了

像開頭那樣,今天我們聽到的所謂的“朋克”是Avril、Sum41那些流朋,看到街上那些朋克模樣的人也隻是時尚的跟班而已,而沒有了那時的憤怒與叛逆,不再針砭時弊,甚至表達的都不再是真正的內心。因為是個生意,它們需要受歡迎,需要一再重複人們最認可的東西。

但從最深層次的原因分析,人口年齡結構還是問題的關鍵。老齡化是目前世界各國普遍要麵對的一個問題,2006年,世界60歲以上的老年人口達到了6.88億,而這一數字還在增長。朋克的發源地之一歐洲的情況異常嚴重,2004 年,世界上60歲以上的老人占總人數比率最高的20個國家中,除日本之外,其餘全部在歐洲。

低生育率也是他們的一個問題。如今許多歐洲國家的嬰兒出生率都遠遠低於其人口的死亡率。在西班牙、希臘、波蘭、德國和瑞典,每個婦女平均生育不到1.4個孩子。以此推算,到2040年,歐洲許多國家的人口將減少1/5,甚至還不止。

在這樣一個老去的社會裏,哪裏又有那麽多憤怒的年輕人一起來玩朋克,一起來說不呢?

青年人口比例下降的同時,中產階級也變得越來越普遍,人們已經漸漸接受了中產階級的思維和生活方式,那裏無處不包圍著精致、審慎而安定的態度。但朋克是要破壞一切現有的束縛與規則,而不顧後果地伸張自己感知到的一切。這場鬥爭中,中產階級是最終的勝者,商業化消磨了朋克精神,舒適而安逸的生活成為了人們的日常,至少是追求的目標。

青年人不再憤怒了,或者說,至少不敢那麽憤怒了。即便有人想抗爭什麽,他們可能要找不到足夠多聲援的人,以至於漸漸沒了氣勢。

另外,“憤怒”也許轉移了陣地。互聯網和社交網絡的崛起,讓更多亞文化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隱秘角落,也讓憤怒有了各種各樣的變體,它不一定要變成音樂這樣外在表現形式大肆宣揚。而在某些地方,言論控製可以幫一個大忙,一些人默不作聲是出於茫然和犬儒,還有人則是出於恐懼。

不過朋克也沒有完完全全的消失,它還是存在在世界上的一些角落,1990s就是一支很好的朋克樂隊,在2007年那張《Cookies》裏,他們用最經典的朋克腔唱出了自己的玩世不恭。

2015年VOGUE舉辦一個以朋克為主題的聚會,華服滿場,大家客氣地舉杯交談。當時的創意總監GraceCoddington也在場,她環顧四周說:“看看我們周圍,這裏沒人是朋克啊。”

1990s《Cook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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