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紛爭障礙難除 大工程在港頻頻受阻

來源:環球網 2016-02-15 07:03:00

1月31日,廣深港高鐵香港段西九龍站施工現場。

【環球網時報報道記者淩德吳誌偉】香港旺角暴亂的影響,至今未完全平息。以自由、法治聞名的香港越來越令人困惑,也讓很多關心香港發展的人士感到無奈。《環球時報》特約記者常駐香港,對近年來香港泛政治化的氛圍感觸頗深,並體會到其對香港經濟以及民生工程侵蝕力之巨大。1997年回歸後,香港特區政府推出多項大型基建,以促進經濟發展。然而,最近這些年,香港的許多重要基建如廣深港高鐵、沙中線、港珠澳大橋等,不約而同地陷入“擱置”“延誤”“嚴重超支”的尷尬境地,有的工程甚至被稱為香港的“恥辱”。個中原因,值得深思。

7大工程會成無底深潭?

2015年12月30日,亞洲最大的地下火車站——廣深港高鐵深圳福田站正式運營。該條線路將來全線開通,從廣州到香港僅需半小時。但對比深圳,高鐵香港段由計劃到建造卻是風波不斷——如今,這條26公裏長的港深高鐵要建8年才可能通車。

香港高鐵的“龜速”是如何造就的呢?數據顯示,香港政府從2005年開始規劃新建廣深港高鐵香港段,並在2007年的《施政報告》中,把高鐵列入十大基建工程,2008年開始具體設計,2009年開始推動計劃。但政府推動該工程期間遭受反對派激烈反對,並導致向立法會申請的撥款三度被延遲,直至2010年1月初才通過669億元(港元,下同,1元人民幣約合1.2港元)的高鐵工程撥款申請,同月27日正式動工。

爭議並未因此結束。2014年4月中旬,香港地鐵公司突然宣布港深高鐵工程因地質複雜及黑色暴雨浸毀大型鑽挖機而延誤,原定2015年完工要延期到2017年通車。這在香港又引發政治爭議。5月初,香港17個團體的代表走上街頭抗議高鐵工期延誤超支。  

去年6月,港鐵再次公布稱,該工程最快要到2018年第三季度才能完成,造價則升至844.2億元。港鐵雖承諾為高鐵造價封頂,但仍須立法會追加撥款約198億元,因此再度惹起爭議。目前,香港高鐵追加撥款迫在眉睫,工程已麵臨停工。     

香港高鐵的困境,隻是近年大型工程在香港頻頻遇阻的冰山一角。除了高鐵,近年多項大型基建均出現嚴重超支或延誤情況,如港府早前公布港珠澳大橋香港段工程將由原定的2016年底延誤一年至2017年底完工,大橋的香港口岸造價更由原定304億元增至358.9億。

另一個嚴重超支的“大白象”,是同樣被列為香港“十大基建”的西九文化區。首批項目原定最早於去年年內落成,如今則全數延遲至2016至2018年才可完工,造價同樣由原定的216億元上升至最新估計的471億元。其他如蓮塘口岸等工程,由162億港元升至249億元,超支達54%。

香港大學原房地產及建設係助理教授姚鬆炎去年底撰文總結說,香港特大基建工程相繼超支,淨計其中7項工程(港珠澳大橋、高鐵、沙中線、西九文化區、灣仔繞道、蓮塘口岸、機場第三跑道),造價由原來的3000多億元上升至接近5000億元,平均超支率57%。而且7項工程尚未完工,或有更高超支率及其他風險,可能是無底深潭。

背後原因很複雜

香港接二連三出現大型工程“遇阻”,讓記者想起香港回歸前興建赤鱲角機場的“玫瑰園計劃”。上世紀80年代末,港人對1997年將回歸祖國的前景有所憂慮,甚至出現“移民潮”。港英當局為穩定民心,1989年由時任港督衛奕信在施政報告中提出“香港機場核心計劃”,坊間稱這項規模前所未有的基建計劃為“玫瑰園計劃”。

這項工程以位於赤鱲角的新機場為核心,輔以多項運輸及城市發展的相關建設,共十項核心工程,包括機場快線、青馬大橋、西區海底隧道、三號幹線、中區填海計劃等。在規劃和實行過程中,該工程在社會上遇到極大爭議。單是赤鱲角新機場和西九龍的發展,便涉及近1300公頃的填海工程;其他核心工程項目對環境和不同地區的居民,也曾造成不同程度的影響。但最後,香港社會權衡輕重後,都讚成為了香港的長遠發展,“玫瑰園計劃”有其必要。最後,中英兩國就興建新香港國際機場問題於1991年達成諒解,工程啟動。新機場最終在1998年啟用。整個計劃建築工程曆時8年,耗資1553億港元。

不少人認為,當年的“玫瑰園計劃”給香港帶來了無限商機。要是沒有該工程,今天香港的發展水平一定會大打折扣。那麽,為何近年許多基建工程頻遇阻力呢?

香港工程師學會前會長朱沛坤曾表示,超支及延誤的主要原因是多項大型基建同時上馬,令工人及建材等成本大升,業界人手難以應付。他說,上屆特區政府經曆經濟低潮,期望以基建帶動經濟,結果政府高估了業內承受能力。

事情並非這麽簡單。香港“am730”刊文稱,在港英年代,地鐵工程一樣會超支,但當年市民並不會太上心,因為超支不必動用公款,而是由地鐵公司自行承擔。地鐵公司之所以願意包底,是因為政府把地鐵沿線的地產發展權也一起讓公司包了。文章寫道,香港回歸以來,公共工程超支的情況似乎比港英年代嚴重,原因是政府的定位已變,社會要求政府更加問責,不容政府把公共工程與地產發展項目混在一起招標,以免造就地產霸權,推高樓價,最終令小市民受苦。 

中山大學港澳珠三角研究中心教授鄭天祥一直關注香港的基建工程。他接受《環球時報》記者采訪時說,港珠澳大橋的建設進程慢於預期,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工程在勘探時對泥沙來源估計不足,泥沙問題讓工程貽誤了很久。另一個原因是,香港的撥款不到位。一些反對派議員認為這座大橋效益不夠好,找了一些原因來拖延,讓撥款通不過。還有是因為環境評估,有人提出大橋會造成噪音、影響環境。當時工程建設時環評確實沒有考慮周全。有人提出這個來,不僅讓工程推遲了半年,也讓經費多了50多億港元。

鄭天祥說,香港眾多大工程建設進展緩慢,從工程進程本身來說,有很多問題是始料未及的。比如,香港地鐵沙中線在施工過程中發現了一些古跡,拖延了一些時間。廣深港高鐵在新界建維修站,但是征地遇到一些問題,菜農非常反對。這樣的拖延是可以接受的。但有很多人為的幹涉因素(難以接受),香港的反對派出於政治理念等因素,在政治上對這些工程進行阻撓,在撥款上設置障礙,在討論方案上吹毛求疵,總之在各方麵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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