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大被解聘教師:處理不公 掌摑甘陽非暴力行為

來源:網易 2016-01-25 18:04:00

【編者按】

1月7日,中山大學博雅學院院長甘陽被“青椒”當眾掌摑,事件發生後,學界嘩然。12日,當事人李思涯被廣州市公安局海珠分局拘留所拘留10天。22日,李思涯被釋放後,接到中山大學解聘書,同時後者公布《關於博雅學院教師職務聘任有關問題調查情況的說明》,對此事件做出四點說明。今日,李思涯投書澎湃新聞,首度對這一事件進行了回應。在李思涯的理解中,掌摑甘陽的過程是怎樣的?出手的原因究竟何在?他作為當事人,如何看待自己的行為?

本文原以第三人稱寫作,不代表澎湃新聞立場,編者不鼓勵任何暴力行為。原文標題為《中山大學是在調查真相還是欲蓋彌彰?——李思涯關於掌摑甘陽事件的三點澄清》。

2016年1月7日中山大學青年教師李思涯掌摑博雅學院院長甘陽,以引起中山大學重視並妥善解決相關問題。但從1月7日至1月22日中山大學副校長魏明海宣布與李思涯提前解除合同,中山大學未與李思涯做任何溝通。魏明海宣布與李思涯解除合同後,中山大學官方迅速發布言辭模糊、極不負責任、誤導性極強的《關於博雅學院教師職務聘任有關問題調查情況的說明》,此事有關李思涯名譽問題,特此撰文以澄清事實。是非曲直,自有公論。

一、掌摑甘陽事件過程

2016年1月7日(周四)下午2:30-5:30,博雅學院在南校區東南區241棟一樓會議室召開學院中層領導幹部和教職工述職會議,李思涯在此會議上掌摑甘陽一巴掌,用右手打甘陽左臉。

學院上任第二天的書記郝雅娟打電話給保衛處處長,讓保衛處工作人員強行帶李思涯去保衛處。在保衛處一樓坐了約一小時。保衛處楊科長說,學校人事處等幾個部門在保衛處二樓開會準備“調解”。

約一小時之後,並沒有人事處的任何人來找李思涯談,新港派出所的吳警官帶李思涯回派出所做筆錄,用時約一小時三十分鍾。隨後李思涯與同事一起離開派出所。

1月7日至1月11日之間,沒有任何與此事件相關的人員找李思涯。有多家媒體通過郵件、電話、微信想采訪,李思涯也沒有作出回應。

1月11日下午收到不明電話,未接。同事謝某打電話來說是學校保衛處楊科長打給他,讓他告訴李思涯回複一下。李思涯打過去,楊科長說:派出所的吳警官希望你來保衛處聊聊1月7日的事情,吳警官穿便衣過來,不是約你去派出所,而是來保衛處;學校快放假了,希望將事情了結。

李思涯當時在深圳,下午沒有過去。

1月12日上午,楊科長又打電話,催李思涯回中山大學。

1月12日下午3:55,李思涯與同事謝某到達保衛處,進門後約10分鍾,兩名著警服的民警將李思涯帶走。出保衛處門時,李思涯指責楊科長欺騙,楊科長說:“以後再給你解釋。”

李思涯乘坐警車被帶往廣州市海珠公安分局便衣大隊拍照、錄手印,接著進行正式詢問,並做筆錄。詢問內容與1月7日下午在新港派出所的內容基本相同。

晚7:00至8:00李思涯被帶回新港派出所,晚8:02派出所通知家屬李思涯在配合調查,晚11:30派出所告知行政處罰決定:行政拘留10天,罰款500元。並立即被帶往廣州市公安局海珠分局拘留所。

1月12至1月22日,李思涯在海珠分局拘留所拘留10天。此間沒有校方消息。

1月22日上午9:30,李思涯被放出。校方於中午打電話來,說下午2:45讓李思涯到生物樓305會議室,校方領導跟李思涯“溝通”一下。

李思涯於下午2:40—2:45之間到達會議室,坐下後,副校長魏明海就宣布:中山大學根據幾個部門組成的聯合調查小組的調查意見,決定與李思涯提前解除聘任合同。魏明海問李思涯有什麽話說,李思涯說:“那是你們的調查與決定,我作為事件當事人,中山大學從始至終沒有任何人找我調查過情況。”從李思涯坐下到出會議室門,約6-7分鍾。

二、掌摑甘陽的原因

掌摑甘陽的原因與中山大學2016年1月22日官方發布的《關於博雅學院教師職務聘任有關問題調查情況的說明》有密切關聯,故先就此《說明》說明李思涯為什麽會掌摑甘陽,並可看出中山大學處理此事的人在此事中不公允乃至不負責任的態度。

1,《說明》中的“一、關於李思涯講師聘期的問題”

原文:“李思涯在2010年7月入職我校博雅學院,其講師第一個聘期為2010年7月4日至2013年7月3日,第二個聘期為2013年7月4日至2016年7月3日。根據中山大學教師職務聘任的文件,對於2014年2月以前進校的講師,學校與其簽訂的講師職務聘任合同可以有3個聘期,最長可達9年,並非網絡所傳李思涯‘聘期將滿’、‘麵臨解聘’。”

聘期是幾個、有多少年,並非李思涯掌摑甘陽的因素。

李思涯於2010年7月進入博雅學院,雖然有三個聘期,每個聘期為三年,但每個聘期結束時需要考核通過才能進入下一個聘期。而院長甘陽在此問題上有絕對的決定權。

甘陽在李思涯晉升職稱的問題上已處心積慮(見下文),因此,不管有幾個聘期,李思涯的聘用合同必然會在2016年7月3日“自然到期”。

此事已有先例:

博雅學院於2009年設立,當年沒有招聘專職老師。2010年開始招聘,李思涯、謝某、王某某、劉某某四位老師是第一批正式進入博雅學院的師資,其中謝某是講師,李思涯、王某某、劉某某是師資博士後。2012年7月劉某某因某種原因被迫離開,官方的表達是:劉某某博士後出站。

2014年上半年一次博雅學院教工會議上,甘陽大罵院外考進博雅學院的研究生水平差,為研究生上過課的龍某某老師為這幾個研究生辯護。2014年10月龍某某到博雅學院谘詢升職招聘的事宜,加之別的事情激怒甘陽,2015年3月,龍某某被迫離開博雅學院,中山大學給出的說法是:合同自然到期。

甘陽曾當麵對已經具備申請碩士生導師所有條件的李思涯說:“我認為你不夠資格”(具體見下文),而李思涯也就真的被“沒有資格”了。在甘陽一句話就決定教師資格的情況下,“最長可達9年”顯然沒有任何意義,《說明》顯然未經周詳調查,並未了解實際情況。

2,《說明》中的“二、關於李思涯講師是否申請聘任副教授的問題”

原文:“博雅學院於2009年7月成立,截至2015年12月,學院共完成教師職務聘任工作7次。經核查曆次博雅學院開展教師聘任工作的原始材料,李思涯講師在入職後從未向學校和學院正式提出過聘任副教授的申請。”

在高校工作的人都會知道,雖然名義上都是招聘,但職稱晉升招聘與常規的對外職務聘任不同,這種差別,即俗稱的“升職稱”與“招聘”的差別。

請留意:博雅學院自2009年建院以來,隻進行過一次職稱晉升。

中山大學這份《說明》中的“學院共完成教師職務聘任工作7次”,掩蓋不了博雅學院建立6年來隻有一次職稱晉升的事實。這不是在公布“調查實情”,而是在跟不了解實情而又關心中大與博雅學院的公眾玩文字遊戲。

這唯一一次的職稱晉升是在2013年10月,甘陽“領導”的博雅學院在學校申報截止日期前三四天才發出招聘通知,此時,學院隻有謝某、李思涯、王某某三位教師符合中山大學人事處當年公布的晉升副教授的條件。其中,王某某與甘陽關係密切,謝某在曆史係與人類學係兩位資深教授對甘陽的“勸說”之下,獲得向學院遞交材料的機會。在晉升材料提交前2天,甘陽通過學院“核心成員”的會議放出話來:王某某有一篇一類文章,晉升上肯定沒問題;謝某有曆史係和社人院兩位資深教授“保”。這個會議後,院長助理吳某通知沒資格參加會議的老師,會議精神是讓大家多發表一類刊物的文章。由於中山大學有規定:一次申請不上副教授的,必須中間隔次才能申請。李思涯為不耽誤下一年的副教授晉升機會,遂放棄遞交已經準備好的材料。在此期間,謝某與李思涯專門向人事處了解過,人事處並沒有限製當年博雅學院升職稱的人數,2個升副教授的名額是博雅學院自己確定的。

在此同時,學校發布了遴選碩士生導師的通知,全博雅學院當時隻有謝某與李思涯的條件完全符合學校的規定,兩人均向學院遞交申請。甘陽隨即找李思涯談話,表示博雅學院拒絕為李思涯向校方申請,理由是“我認為你沒有資格”,“來這麽久對博雅學院沒有任何貢獻”,“沒能力教研究生”。

此後,博雅學院都未進行過職稱晉升的招聘。

2015年3月,博雅學院發布了招聘通知。甘陽在全院教師的會議上當著眾位老師的麵說:3月來不及召集學院聘任委員會,升職的事情放在秋季進行。2015年10月,李思涯一直沒收到學院任何通知。10月12日,李思涯去學院辦公室谘詢招聘事宜,辦公室主任劉麗姝告知:甘陽院長另有安排,不進行晉升招聘。李思涯要求學院給出3月會議上升職招聘決定的合理解釋。但直至今日,博雅學院沒有任何人理會,沒有任何人跟李思涯溝通過。

3,《說明》中“三、關於教師職務聘任時間安排的問題”

原文:“2015年1月,學校發布文件,規定各院係在一年中應選擇在上半年或下半年集中開展一次教授和副教授職務聘任工作。博雅學院選擇在每年上半年開展教師職務聘任工作。2015年12月,博雅學院發布了2015學年度(2015.09-2016.08)教師招聘啟事,報名截止日期為2016年3月15日,目前還處於接收申請材料階段。直至2016年1月7日,李思涯講師未提交申請聘任副教授的材料。”

李思涯本人在2015年10月就職稱問題向中山大學人事處申訴時才得知中山大學有《說明》中所提到的“2015年1月,學校發布文件”,此文件沒有傳達到博雅學院老師層麵,李思涯並不知情。

人事處明確表示:2015年1月已經下發通知給博雅學院:學院最好在一年中隻選擇一次職稱晉升招聘。上文已提到,2015年3月,甘陽在全院教師的會議上當著眾位老師的麵說:3月來不及召集學院聘任委員會,升職的招聘放在秋季進行。2015年10月,博雅學院又告知,升職招聘的事情甘陽另有安排。甘陽在明知道學校要求一年隻舉行一次的情況下,為了阻止李思涯升職,3月竟然當著學院全體教工撒謊。

2015年10月12日,李思涯向人事處提交申訴書,同時提交給管人事的副校長魏明海、中山大學黨委書記陳春聲。副校長、黨委書記均未回應。

2015年10月23日,校長羅俊接待日,在香港講學的李思涯請同事把相關申訴材料帶給羅俊校長。2015年10月26日,羅俊校長親自找李思涯老師麵談,麵談後,讓秘書帶李思涯去找人事處處長駱滕處理此問題。

此後3周之內,沒有人聯係李思涯。李思涯又找到人事處,人事處聲稱已經約見甘陽,並已給博雅學院下通知。李思涯此時才看到人事處發給博雅學院的通知,通知中要求博雅學院規範職稱晉升,並列出10月份職稱評定工作的進度,限定博雅學院於10月30日之前做出答複。

特別指出,《說明》中提到的“博雅學院選擇在每年上半年開展教師職務聘任工作”是在李思涯於2015年10月至11月多次向校長申訴,校長要求人事處處理此問題後,博雅學院才向學校提交決定每年上半年開展教師職務聘任工作的文件。並不是於2015年1月即發布的文件。(如圖)

11月5日,博雅學院由劉麗姝起草、甘陽簽字確認的回複,超出人事處截止日期5天(此間甘陽在中山大學),僅有兩行字,且答非所問。(如圖)

從2015年10月12日至11月12日一個月期間,就算在校長、人事處已經幹預的情況下,博雅學院仍沒有任何人跟李思涯溝通過。

甘陽可能感受到了一點壓力,因此,2015年11月12日,博雅學院召開會議,宣布:每年的招聘放在春季舉行。此時李思涯仍在香港科技大學訪問,沒有參加此次會議。

從11月12日始,甘陽與博雅學院開始借小事打擊報複李思涯。

2015年11月19日,劉麗姝分別發給李思涯及謝某內容相同的郵件。全文如下:

需要說明的是,在此期間,李思涯在香港科技大學訪問,謝某在東莞做田野調查。二人事前都已經向劉麗姝說明情況請假,並得到批準。在明知上網不便的情況下,卻一再發郵件,而不是電話或短信通知。

特別指出:

郵件稱:“根據《博雅學院教師職務聘任目標任務書》第四項的要求‘聘任期間,乙方必須積極參與學院的學科建設工作’,甘院長認為您沒有達到上述要求,因此甘院長現在以學院名義要求您就不提交建議書和相關表格一事給出合理的解釋。”

而在博雅學院與教師簽訂的《中山大學教師職務聘任合同》中寫有:“聘任期間,甲方(甘陽領導的博雅學院)有義務為乙方(教師如李思涯、謝某)提供教學、科研及相關工作所需的基本條件,使乙方能全身心地投入教學、科研、社會服務等工作。”“聘任期間,甲方有義務依法維護乙方應享有的各項權利。”“聘任期間,乙方有權要求甲方支持、配合履行職位職責,要求甲方在國家、法律和學校能力允許的前提下,為乙方提供進行教學和科研的基本條件。”

在甘陽“領導”的博雅學院已經事先嚴重違背《中山大學教師職務聘任合同》約定、李思涯向學院提出問題需要學院進行解釋學院並未給任何答複、完全喪失“合約”精神的前提下,要求李思涯、謝某依據《目標任務書》給出合理的解釋,這本身就是荒謬的。

2015年11月24日,李思涯又一次找校長申訴職稱問題,校長秘書回複:“校長昨天找駱處談工作,請她再約你。”至今日為止,人事處駱滕處長沒找過李思涯。

2015年11月26日,劉麗姝又分別發給李思涯及謝某內容幾乎相同的電子郵件,全文如下:

關於此封“備忘錄”,需闡明以下幾個問題

1,郵件稱“鑒於學院與您溝通的努力始終得不到您的任何回應”,事實是,學院僅發過兩封郵件(見上圖),且完全不能稱之為“溝通”、“努力”。

2,郵件稱“博雅學院歡迎教職工任何時候對學院或學院領導提出批評建議,但學院也希望教師具備基本的職業倫理”。首先,李思涯向學院提出職稱招聘中存在的問題,學院卻不予回應。這與郵件中提到的“博雅學院歡迎教職工任何時候對學院或學院領導提出批評建議”嚴重不符。其次,院長甘陽在會議上當眾撒謊,卻要求教師“具備基本的職業倫理”。

2015年12月初,李思涯將此郵件及申訴重新請校長秘書上交校長,未有回音。

4,《說明》中“四、關於博雅學院教師職務聘任委員會的情況”

原文指出:“中山大學教師職務聘任文件規定,院係教師職務聘任委員會委員由學校教師編製核定與職務聘任委員會委派,其成員由院係黨政負責人、本院係教授和其他相關學科的教授組成。博雅學院教師職務聘任委員會成員共7人,其中院外相關學科的教授5人,委員會按照院係教師職務聘任委員會議事規則,履行教授、副教授聘任審議的職責,並按程序報學校教師編製核定與職務聘任委員會審議。”

作為進入中山大學博雅學院的第一批教師,李思涯至今不清楚“博雅學院教師職務聘任委員會成員7人”具體有哪幾個人,博雅學院的不少教師也並不清楚。就以程美寶教授為例,前幾年是7人成員之一,現在還是不是,同事們也並不清楚。博雅學院日常的很多會議,大部分教師都沒有資格參加。

程美寶教授在簽名譴責李思涯與謝某的《我在這裏親筆簽名!——關於中山大學博雅學院2016年1月7日事件的個人聲明》中這樣說:“我在博雅學院與甘陽共事多時,看到他對每位博雅學生的學業和人生規劃,一直灌以無盡的心血;對每位老師包括李思涯和謝肅的學術發展和職業前途,一直投入許多的關懷,就他們的教學和研究坦率提出建議;並在可能的範圍內盡力幫忙與提撥。”

程美寶作為一名知名學者,說出這樣與事實嚴重不符的話實在令人費解。甘陽平日多以言語與行動欺淩博雅學院的教師,僅以甘陽群發給學院教工的2封郵件為例:

(說明:郵件中課程數量是指課程的上課次數,不是指課程數目。)

文中有:“我不能不說,本院教師隊伍中近來似乎在滋生一種不正之風,對學院的任何活動和會議都認為是額外負擔而采取消極抵製的態度,這種情況我不能再容忍,必要時我將單獨約見建議另謀高就。博雅學院需要的是積極主動關心學院各方麵發展的同人。”

2016年1月5日甘陽給全院教師的電子郵件:

(說明:謝某“死的明白”郵件中說明的情況是:甘陽將謝某所開的《出土文獻選讀(二)》課安排在了大四的第三學期(即春季學期),眾所周知,這時的大四學生準備畢業,無人評教,故謝某評教成績為0。)

文中有:“謝肅老師或許在從前的工作單位有過曾經死的不明不白的經曆留下了什麽心理創傷,或如果在來博雅後又有過受迫害死的不明不白的經曆建議他可以向全院作血淚控訴,但如果以為學生網上評教他的課得了零分又是學院作了什麽手腳故意陷害他迫害他,那我大概隻能善意建議他最好找心理醫生看下。”

甘陽對學院全體教師所發的“必要時我將單獨約見建議另謀高就”郵件,發送時已抄送程美寶(見上圖),甘陽找李思涯談話時說的“我認為你沒有資格”,程美寶也在座,建議謝某“看心理醫生”也已抄送程美寶(見上圖)。這與程美寶所說的“對每位老師包括李思涯和謝肅的學術發展和職業前途,一直投入許多的關懷,就他們的教學和研究坦率提出建議;並在可能的範圍內盡力幫忙與提撥。”完全不符。

《說明》中提到的“博雅學院教師職務聘任委員會成員共7人,其中院外相關學科的教授5人,委員會按照院係教師職務聘任委員會議事規則,履行教授、副教授聘任審議的職責,並按程序報學校教師編製核定與職務聘任委員會審議。”也與事實不符。就程美寶作為個案來看,就知道甘陽一手控製的委員會並未按照基本事實履行職責。

三、掌摑甘陽的性質

李思涯作為一個普通無權無勢的青年教師,為維護自己正常的升職權利,在被甘陽多年欺壓且多次申訴無門的情況下,作出此舉動,目的是引起有關部門和社會的重視,以解決問題。掌摑甘陽一巴掌是一種符號意義上的行為。《廣州市公安局海珠分局鑒定意見告知書》已經說明:甘陽的損傷程度尚未構成輕微傷。掌摑甘陽並不是暴力行為。《孟子》有言:“夫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家必自毀,而後人毀之;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太甲曰:‘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此之謂也。”

本文來源:澎湃新聞網責任編輯:楊強_NN6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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